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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最让王强惊讶的，是店里的几个导购员。

    清一色的年轻姑娘，个头都在一米六五以上。

    她们没穿那种灰蓝色的工作服，而是统一穿着白色的衬衫、黑色的包臀短裙，腿上裹着肉色或者黑色的丝袜，脚踩高跟鞋。

    这一排大长腿站在那儿，齐声喊了一句：“欢迎光临！”

    那场面，别说在这个只有黑白灰三色的80年代县城，就是放到二十年后，那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。

    “我的妈呀......”

    郝红梅看直了眼，下意识地拽了拽自己的皮夹克，“这......这裙子是不是太短了？”

    苏婉也是脸一红，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，小声对王强说：“强子，这地方是不是太那个了？”

    王强却笑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这超前的装修和大胆的着装，心里对陈若虹的评价又高了一层。

    这女人，不仅有胆子，更有眼光。

    她这是在挑战这个时代的审美底线，也是在引领潮流。

    在这个压抑了太久的年代，这种露骨的设计，恰恰是人们内心最渴望的。

    “那个？哪个？”

    王强拍了拍苏婉的手背，安抚道，“嫂子，这叫时尚，这叫潮流，你看那几个姑娘，多精神，多自信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不一定非得穿成这样，但得有这股子劲儿。”

    陈若虹一直在观察王强的反应。

    她这店开了以后，哪怕是那些有钱的暴发户进来，眼神里要么是赤裸裸的色情，要么是那种假正经的批判。

    唯独王强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很清澈，带着一种欣赏，甚至是一种怀念？就好像这种场面他司空见惯一样。

    “王老板，看来你是懂行的。”

    陈若虹走过来，亲自给三人倒了杯咖啡，“很多人进我这店，都说我这是盘丝洞，说我有伤风化，没想到王老板倒是很淡定。”

    “风化？那是老黄历了。”

    王强端起咖啡抿了一口，苦涩中带着甜味，“现在是改革了，开放了，国家都打开门了，咱们的思想还能关着？”

    “美就是美，哪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帽子，陈老板，你这步子迈得大，但我看好你。”

    “再过几年，满大街都会是你这种风格，你这是走在了时间前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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