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等季序进了别院后,元流芷和姜慎才将将放下一点心,转身往一旁的车马走去。 “令颐一早便去了平阳侯府,我让人给她留了话。殿下,可要随臣一道回趟姜家,听听情况?”姜慎问道。 元流芷摇头:“皇后那边的动作尚不清晰,我要去探一探。等晚些时候吧,我自会过去。” 二人简单说完便各自上了马车,分道扬镳。 别院里,季序穿着一袭灰色的素面袍子,全身没有一块配饰,他站在门外许久,终于沈玉萍走了出来。 “二姑娘刚换了药,还睡着呢。”沈玉萍轻声说道:“公子还是先别进去,可以在一旁的耳房歇息着。” 季序点头:“多谢沈大夫。” 沈玉萍回礼,又进了屋子。 他去了隔壁耳房,在屋里踱步了两圈,把案上的一只空茶盏拿起又放下,拿起又放下。 今儿没太阳,窗外的天是灰蒙蒙的,连带着光也是灰的。 少年忽然站定,旋即他出了耳房,掀开一旁屋子的帘子,跨进了那道门。 沈玉萍听见动静,赶紧出来拦:“公子,您这是......” “沈大夫。”季序声音沙哑,目光紧紧锁着屋里的床榻:“我实在坐不住,就让我看她一眼。” 沈玉萍拦他的手顿在半空,接着缩了回去,叹息道:“那小人先去熬药。” “多谢。” 季序快步走到窗前。 他终于看见了姜至。 可是,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姜至。 在季序的记忆里,姜至永远如天上皓月,纯白无瑕,干净妥帖,疏离,却又温柔。 可现在卧在锦被里的人,瘦得像一片枯叶,额上沁着细密的汗,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,只有胸口微微起伏的弧度,证明她还活着。 季序忽觉膝盖发软。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跪下去的。 床沿的木框硌着他的骨头,也感觉不到疼。 他伸手,想去摸一摸姜至的脸颊,可又怕惊醒她,于是就悬在那里,不敢落下。 整整四十三道杖刑,她一个从小到大连皮都没破过的姑娘,究竟是怎么撑下来的? 方才,他听六枝描述过姜至的伤势。行刑的嬷嬷没有手软,皮开肉绽都算轻的,有几处更是深可见骨。 “姐姐......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