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:断水、家书与将军的“信”-《农家绣娘:将军掌心宠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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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将信纸折好,封入信封,写上“萧将军亲启”。看着那信封,仿佛能看到他披甲执剑、在风雪边关展信阅读的模样。心里那点因为断水而生的焦躁,奇异地平复了些。

    他是她的依靠,但不应是她的负累。有些事,她得自己面对,自己解决。

    三、兵部的“公函”

    信是午后托人送往驿站的。傍晚时分,赵伯回来了,带回了更详细的消息。

    “夫人,打听清楚了!”赵伯灌了一大碗水,抹着嘴说,“侯府不只堵了咱们这一段。他们在上游约半里地的地方,圈了好大一片地,说是要挖个什么‘锦鳞池’,养观赏鱼。那坝就是拦水用的,要把大部分水都引到他们那个新池子里去。咱们这下游,还有另外两户小田庄,也受了影响,正闹着呢!”

    “挖池养鱼?”沈清禾蹙眉。这理由倒是冠冕堂皇,可偏偏就截在了将军府庄子的上游,时机又这么巧。

    “是啊,阵仗还不小,来了几十号人,又是挖又是垒的。”赵伯忧心忡忡,“看那样子,不是一天两天能完工的。咱们这水……”

    “另外两家庄子是什么反应?”沈清禾问。

    “能有什么反应?那两家都是小门小户,听说堵水的是永宁侯府,都敢怒不敢言,只敢背地里骂几句。有户人家倒是想去衙门递状子,可一听说侯府的门路,又打了退堂鼓。”

    沈清禾沉吟不语。永宁侯府这是看准了她势单力孤,又欺负另外两家小户不敢出头。若是三家联合,或许还能有些声势,如今那两家退缩,压力就全在她这边了。

    “夫人,要不……咱们也去衙门告他?”春桃小声道。

    “告,肯定要告。但不是现在。”沈清禾道,“无凭无据,他一句‘修整水利,造福乡里’就能搪塞过去。咱们得拿到实实在在的把柄。”

    可把柄在哪里?难道真要等池塘干涸,菜苗枯死?

    沈清禾走到窗边,望着暮色中渐渐模糊的田野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棂。忽然,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“赵伯,”她转过身,“你说,他们挖池子,要引水,是不是也得经过官府勘定,不能随意改动水道,侵占别家水源?”

    赵伯一愣:“按理说……是这样。私自截流断水,是犯律例的。不过,永宁侯府势大……”

    “势大,就能枉法么?”沈清禾眼中闪过一丝锐光,“他们敢这么做,无非是觉得没人敢管,或者管不了。若是……有人能管,且必须管呢?”

    她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计划。但这计划,需要借一点“势”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沈清禾没有去田里,而是换了一身略微整齐些的衣裳,带着春桃,坐上了进城的驴车。她没有去永宁侯府,也没有去京兆尹衙门,而是径直去了——兵部。

    接待她的是兵部一个姓王的主事,官职不高,但显然认得她,态度很是客气,甚至有些惶恐。

    “萧夫人怎么亲自来了?可是庄子上有何要事?将军出征前特意嘱咐过,夫人若有吩咐,下官等定当尽力。”

    沈清禾递上昨夜重新斟酌过的一封“呈报”,语气恳切:“王主事,实不相瞒,确有一事需烦扰兵部。并非私事,而是关乎军国。”

    王主事吓了一跳:“军国?夫人请讲。”

    “将军在京郊的庄子,乃是陛下当年赏赐的军功田产,一草一木,皆系皇恩,亦是将军心系之处。将军临行前再三叮嘱,要好生打理,以慰圣心,亦安将军戍边之念。”沈清禾缓缓道,“如今庄中一切井井有条,冬麦返青,新菜育苗,池塘蓄水,皆是为了不负皇恩,不辜将军所托。”

    她话锋一转,神色带上几分凝重与困惑:“然而,近日庄中赖以为生的溪流,却遭上游无故截断,水流日竭。庄中储水有限,恐不日将影响田亩灌溉、人畜饮用,乃至……池塘中预备供养将士、以彰陛下仁德的鱼苗,亦恐难以存活。妾身愚钝,不知此等擅自断人水源、损及军功田产、有负圣恩之举,该向何处陈情?又是否……合乎朝廷法度?”

    她将那份“呈报”往前推了推:“妾身一介女流,不通律法,只知将军临行嘱托,不敢有失。兹事体大,不敢擅专,故将实情呈报兵部,恳请上官明察,给予示下。若此事果于法不合,兵部依律处置便是,妾身绝无怨言。若……若另有隐情,亦请明示,妾身也好向将军有个交代,不致令将军在边关为此等琐事分心挂怀。”

    一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。不提永宁侯府,只提“上游”;不告私状,只说“陈情”、“请示”;不诉己苦,只抬出“军功田产”、“陛下仁德”、“将军嘱托”;最后,还轻飘飘地点了一句“不致令将军分心挂怀”——潜台词是,若兵部不管,她可能就得“不得不”写信去边关,让真正“分心挂怀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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