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现在的专家?那就是砖头的砖。为了博眼球,什么缺德主意都敢出。不装厕所?难道让住户大半夜拎着尿壶去跑公厕?这帮人就是没吃过苦,站着说话不腰疼。”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把那个未谋面的专家批判得体无完肤。 “我倒觉得,这专家是个明白人。他懂人性。” 包厢里的笑声戛然而止。 唐生智和韩棋同时愣住,那表情活是在大白天看见了鬼。韩 斌更是张大了嘴巴,心想这沈哥是不是刚才脑子转账转傻了,这种反人类的言论也敢挺? “老弟,这话怎么说?” 唐生智欠了欠身子,眼神里全是好奇。 如果换个人说这话,他早大耳刮子扇过去了,但出自沈一鸣之口,他下意识觉得必有深意。 “两位老哥,种地赚钱吗?” 唐生智一怔,下意识摇头。 “赚个屁,累死累活一年不如我半个月的油钱。” “对,正因为不赚钱,所以土地还在农民手里。” “如果种地像搞房地产一样暴利,资本早就蜂拥而上,把地抢光了,哪还有农民什么事?同理,公租房是给谁住的?是给那些真正买不起房、急需遮风挡雨的穷人。” “如果公租房配套齐全,环境优美,还有独立卫生间,住得比商品房还舒服,你们觉得,这房子最后会落到穷人手里吗?那些有关系、有背景的人,会扑上来把这些资源瓜分得干干净净。” 包厢内鸦雀无声,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嗡鸣。 “只有把公租房设计得稍微难受一点,不带独立卫生间,让那些有钱有势的人看不上眼,甚至觉得住进去丢份儿,这房子才能真正流转到刚需手里。” “往施粥的大锅里掺沙子、掺麸糠,看着是缺德,实则是大善。因为只有这样,那些想来蹭吃蹭喝的富户和无赖才会嫌弃地走开,那口救命的粮,才能真正进到快饿死的灾民嘴里。这是无奈之举,更是人性筛选。” 两人面面相觑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与惊骇。 这番言论,若是出自一个混迹官场几十年的老狐狸之口,倒也罢了。 可眼前坐着的,分明是一个还在读高三、脸上稚气未脱的十八岁少年! “服了……” 良久,唐生智长叹一口气,冲着沈一鸣竖起了大拇指。 “沈老弟,老哥我今天是真服了。你这脑袋瓜子到底是怎么长的?把人性算计到这个份上,高,实在是高!” 这种人,将来绝对是宁城的一条龙,哪怕此时困在浅滩,也绝非池中之物。 几人又聊了一个多小时,天色渐晚。 沈一鸣看了看墙上的挂钟,起身告辞。 “两位老哥,还得回学校上晚自习,今天就到这儿吧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