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阳突然咧嘴笑了,那笑容很淡,像是窗外照进来的阳光:“周主任,你这是跟我谈生意,还是跟我谈情怀?” 周主任也笑了,那笑容里有一种放松:“都谈,生意归生意,情怀归情怀。” 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,“陈老板东西进了博物馆,全国人民都能看;留在私人手里,只有一个人能看。” “作为古董人,这笔账,你比我清楚。” 陈阳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窗外。阳光照在那盆建兰上,素心白花,香得很淡。他想起沈老的话。 沈老把那件菊瓣尊从柜子里拿出来的时候,手都在抖。一层一层地打开包装,像是打开一个藏了几十年的秘密。 “陈老板,这东西跟了我六十年,比我儿子还亲。你一定要给它找个好人家。” 什么是好人家?有钱的人家?有势的人家?还是有情怀的人家? 自己不知道,但他知道,那件菊瓣尊,从清宫出来,在沈老家里待了六十年,从没出过京城。它应该留在京城,留在能看见它的人最多的地方。 那是它来的地方,也该是它去的地方。 想到这里,陈阳转过头,看着周主任。周主任正端着茶杯,茶已经凉了,他浑然不觉,就那么举着,等着他开口。 “周主任,”陈阳说,声音很平静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里掏出来的,“东西可以给你们,但我也有条件。” 周主任眼睛一亮,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:“你说。” 陈阳竖起一根手指:“第一,这两件东西,不能进库房,要放在展厅里,让所有人都能看见。” 周主任点头:“这是应该的,我们博物馆的规矩,一级品优先展出。” “这两件东西,肯定是一级品。” 陈阳竖起第二根手指:“第二,要标明来历。哪年哪月,从哪里来,经过谁的手,进了博物馆。” “沈老先生的名字,要写在上面。” 周主任想了想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:“这个……我们一般不标私人藏家的名字。” “博物馆的规矩,东西进了馆,就是国家的。来历可以写,但私人藏家的名字……”他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。 陈阳微微撇了一下嘴,看看周主任:“周主任,沈老先生守了它六十年,不容易。” “从清宫出来,流落民间,多少人盯着,多少人想买,他都没卖。六十年,比你们博物馆里很多东西待的时间都长。” 陈阳用手点点桌面,“他的名字应该在上面!” 他的语气很平静,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 周主任看了他一会儿,那目光里有审视,有思考,最后点了点头:“好,我回去争取。这事儿我做不了主,得开会讨论,我保证我一定尽力!” “不是尽力,周主任是一定!”陈阳看着他,一脸认真的说道。 第(2/3)页